只,至沿河、思南的上水木船也有50多只。仅运盐的背夫就达6000多人,“到后来,只有牵连关系的人,才能有资格进入背夫这个行业,没背景的人只能选择纤夫等低门槛行业来维持生存了。”
从码头通往古镇的石板路上,布满了因铁打杵长期拄地后而形成的杵眼,或深或浅。
8月18日,穿行在龚滩老街,我们却意外地发现,这座曾经繁荣了1700多年的古镇现在很多都已人去楼空,满眼的萧条与落寞。尽管搬迁的精确时间表因很多因素至今仍未确定。
重庆文化遗产战略规划办公室副主任、市规划学会历史文化名城保护专委会秘书长吴涛在接受当地媒体采访时表示,龚滩古镇如果因遭到淹没而消失,将“是我市历史文化的重大损失。”
门窗紧锁的吊脚楼渐渐破败,规模宏大的码头渐渐荒芜。晚上穿行在古镇的老街上,再也没有彻夜不灭的檐灯照路。黑夜中的古镇静得可怕。
再造龚滩古镇?
32岁的冉家伟有些后悔当初开放“冉家院子”的时间晚了些。
冉家伟的祖父曾是龚滩镇名震一时的袍哥。那时袍哥分两种,一种为清袍,即文明评理,公正地秉持公断的当地威望人物,多为读书人。一种为浑袍,即依靠血腥暴力谋取某种利益的江湖黑道人物。冉家伟的祖父属于前者。
冉家院子是民国时期“冉三爷”冉慎之的寓所。室内有一天井,花窗雕刻精致颇具特色,在这里可以让你充分领略古代有钱人家的阔绰。这栋建于乾隆年间,历经三百多年历史的土司后裔建筑成了冉家伟一家三口的营生所依了。
几年前,他和妻子对外开放了这栋古朴的宅院,收取门票5元。仅今年五一黄金周,他就收入了近8000元左右。但他还是很后悔开放晚了些,因为古镇马上就要搬迁了,即使重新原样重建,“也无法再造出原来的味道了。”
和冉家伟一样忧虑的还有镇上各家客栈老板们。几年前他们在政府的指导下,几乎每家都凭借其所住的吊脚楼开了客栈。但就在甜头还没有尝到太多时,就要面临被搬迁的现实,这让一些人对前景的态度多少有些不乐观。
古镇居民们说,古镇将搬迁到与古镇相距不足两公里的小银村白水氽。白水氽面朝滚滚乌江,背靠悬崖峭壁,地形地势与龚滩古镇现址相仿。
据透露,龚滩古镇现有的每一块青石板、有特色的土家吊脚楼,以及江边的摩崖石刻、川袓庙等,都将原样迁移。而且,新地方绝不搞成“一条街,两排房”的模样,古镇原有的巷道和胡同,甚至原有一波三折的地势起伏,都要“依样画葫芦”。
采访中,有的古镇居民表示不愿意离开去新的地方。有的居民认为即使按照原貌重建古镇,但由于地势变了,重建的古镇不可能再有现在古镇的韵味和气势。更何况,重建后的古镇也“不可能再有原来的味道了。”
而“没有原来味道”的古镇是否能保障他们的现实生活呢?
酉阳旅游局有关负责人曾透露,他们的古镇搬迁方案里,将明确提出龚滩新镇已不是一个普通的“移民新村”,而是构想建设重庆市首个影视基地。
龚滩古镇是影视导演钟情的一个地方。据了解,除正在拍摄的《花儿》外,时间较早的《武陵山剿匪记》、《远山峡谷》、《女人滩》,近期的《奇人安世敏》、《赵世炎》、《桐子花开》等电影和电视剧作品,都主要以龚滩古镇为外景地拍摄。
当地政府有关人士向外界表示,将龚滩古镇建成重庆市首个影视基地,可借此带动尚处在萌芽状态的旅游发展,龚滩居民也可从中找到谋生之路。那么,新的龚滩古镇建成后,是否还会一如当年那样,与贵州的沿河、德江、思南等地形成一个新的经济辐射圈呢?
一切尚待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