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她们带着孩子穿过隧道就可以回家看外婆了。张光成告诉记者,4公里长的旗号岭隧道一通,外嫁姑娘再也不用翻山越岭回家了。“走隧道最多40分钟,骑摩托车8分钟就到家了。”
另一个改变是,过去全是细沙河姑娘嫁到黔江去。现在,村里居然也嫁过来5个黔江姑娘。“这样才算公平嘛。”张光成乐呵呵地说。
现场报道:
铁军浴血打通渝怀禁区
施工人员牺牲9人,仅有1人找到全尸
圆梁山隧道穿越毛坝—圆梁山一线,有“渝怀锁钥”之称,居渝怀铁路十一大控制工程之首。
隧道建在铁路“禁区”
站在洞口往里看,圆梁山隧道深不见底。
“隧道向斜和背斜,犹如两口平放和倒扣的锅连在一起。这‘锅’有几十公里大,里面装的全是高压水。隧道就从两个‘锅底’中穿过,上方像顶着一个漏了底的湖泊,随时可以倾翻下来。”一个在现场工程了20多年的教授级高工称。
20世纪60年代,这里被地质专家称为隧道修建的禁区。
2001年3月1日,圆梁山隧道动工。铁道部渝怀总指挥部、铁道第二勘察设计院、中铁隧道集团等专门成立动态设计领导小组,把设计室搬到施工现场,协调设计、科研、监理、施工各方关系。这在我国隧道建设中尚属首次。
2003年12月,十几辆小车载着许多外国专家来此实地考察。“11名院士、50多名教授级专家都来为圆梁山隧道把脉。”工作人员陈远喜说。
9名施工人员被埋洞中
2002年9月10日,当施工队伍向大山深处挺进时,特殊的山体毫不示弱地以自然界独有方式阻挡了他们的前进。
“早上10点,一溶洞正在出渣时,工程师张富宏发现洞内右侧底部渣堆有轻微移动,随即停止出渣并撤离了人员。”陈远喜回忆,中午,会议决定筑混凝土止浆墙以防止涌泥。
14:30,正在做止浆墙的工作人员听到岩体内岩石劈裂的“啪、啪”声。“快撤!”队长大喊。突然一声巨大爆响,一股强大的狂风携带着泥浆从洞内喷射而出,瞬时涌泥量达4200立方米左右,施工机械全部被掩埋。“9名施工人员被埋在里面。”
“最后,只有1人挖到全尸,”陈说,泥浆挖出顺着斜坡倾流时,工作人员偶尔会在泥浆里拣回一只手或脚。
6名村民丧身泥流
施工过程中,1万立方米的涌泥涌水发生过50多次。2003年7月8日,离圆梁山隧道仅2公里的细沙河村6名村民丧身泥流中。
“那天早上10点多,洞内突然涌出稀泥,”村长曾召华回忆,当时十几名村民正在挡土墙下拣废铁,由于大量稀泥突然涌出,挡土墙无法承重导致倒塌,当场压死6名村民,其中包括一名14岁小女孩。
“小女孩和她母亲死得太不值了,”曾说,发生意外前晚,小女孩向父亲要钱买笔,但父亲没给。次日早,小女孩和母亲便来到挡土墙下拣废铁卖钱,没想到就此送命。
“建这条隧道死了好多人,”曾摇摇头说,具体数字他说不上来,但经常看到救护车从这里出入,“救护车一来,我们就知道有人出事了。”
记者感言:
清早,车子沿山路驶进武陵山区。没多久,便看见路上积起薄雪。因路未修好,除碎石外,一路上还有不少大水坑。水坑上,已结起薄薄一层冰。车开过,飞溅的小冰块不时打在车窗上。漂亮的雪景让我们兴奋,车子也像跳起土家族摆手舞般打滑起来,师傅不得不紧张地握紧方向盘。
11点30分,我们翻山越岭来抵达毛坝乡。此处离圆梁山隧道还有1个多小时车程,且一路是全是下坡,弯又多又急,单行道一边全是高高的岩壁。颠簸之余,我们紧紧抓住把手。从海拔1000多米下行至400米后,我们终于抵达圆梁山隧道。
采访结束时,太阳渐渐落下。积雪开始融化,崎岖的山路露出原本面貌。车又在泥泞与石子间跳起舞来。好在师傅技术高超,3个半小时后有惊无险地安全返回酉阳县城。
“这是一次伟大的胜利!”此时,师傅方吐出一句话来。我们终于攻克了千里穿越中的“渝怀锁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