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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距离今年青蒿收割还有近三个月时间,中国青蒿原料第一大采购商诺华的采购订单还没有落地,青蒿素每公斤价格已被人为地强压跌至1600元人民币,青蒿素企业全面亏损。尽管受惠于青蒿产业的人们千里迢迢来到酉阳表达崇敬之情,魏教授宁静而执著的目光带给大家心灵上短暂的清凉,但是,弥漫在人们眼中的焦虑却成为了中国青蒿素产业真实的写照。
种植怪圈
“这一片去年种的都是青蒿。”成都一家青蒿素提取企业的负责人在去参观青蒿种植基地的路上,指着沿途大片的玉米地说。
2005年,由于世界卫生组织突然放大青蒿素药品订单,国内青蒿素原料一度紧俏起来。在当年的收购季节,主要产区的蒿草价格一路飙升,最高曾卖到12元人民币每公斤,国内外抗疟药生产企业上演了一场原料争夺战,也给当地政府和蒿民带来了致富的希望。
受2005年市场的导向,再加上人为和游资的驱动,去年全国刮起了青蒿扩种风潮,初步统计,去年全国青蒿种植面积高达100万亩,致使大约5000吨的蒿草无人收购,青蒿素价格一路下跌,不少青蒿素提取企业未按年初与农民签订的收购合同价收购,坑农现象比比皆是。同时,由于青蒿素过剩找不到买主或者买主回避,几乎所有的青蒿素提取企业都处于亏损状态,许多企业选择了退出转行。
酉阳县政府一位负责人表示,受到去年行情打压,今年全国青蒿种植面积大幅回落,重庆境内青蒿种植最多有10万亩左右,其中一半以上属于企业种植基地。同样的情况也在湖南和广西出现,据湖南企业估算,湖南的种植面积今年只有3万亩左右,仅为去年的20%,而一直把种植基地设在广西的桂林南药今年已经不再种植。 “农户去年被坑怕了,大量蒿草无人收购,眼看着发霉烂掉;提取企业也不敢贸然出手了,因为去年的蒿草还有积压,青蒿素还有存货,按照去年的经验,自己组织农户种植比自由收购成本要高。”
尽管企业在青蒿资源上各有策略,但不可否认的是青蒿种植已经陷入怪圈,市场调控之手开始翻云覆雨。
受制于下游
尽管今年蒿草种植、收购一片萧条,但是也有企业在逆势而为。四川三奇制药有限责任公司在去年顶住压力兑现所有收购承诺的情况下,今年还要收购按地标标准种植的近3000吨酉阳蒿草。“这个产业关键时候需要有企业站出来承担压力,这是产业赋予我们的责任。酉阳青蒿获得地标是国家保护规范青蒿种植资源的一个有力举措,三奇必须全力支持。”该公司董事长陈奇说。
然而,有企业对三奇的表现有不同的理解。“三奇背后有诺华的采购订单,他一直跟诺华保持良好的关系,因此在蒿草萧条的时候他大量收购,赌的是明年的蒿草市场。”
事实并非如此,自2007年以来,由于三奇对诺华提出的“市场价格”理解上存在争议,同时诺华找到了湖南金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四川协力制药有限公司作为青蒿素供应商,五个月来没有从三奇采购一公斤青蒿素。
中国制剂的前途
用爱恨交织形容国内青蒿原料企业对诺华的感情非常贴切。而打破这一僵局的必要条件是中国拥有被世界承认的青蒿素产品。
目前,国内的青蒿素类药品分为单方和复方制剂两大类。去年1月,在世卫组织全面禁止销售单方制剂后,华立医药、桂林南药、昆明制药等主要企业已经加紧复方制剂的研制和世卫组织认证工作。
中国军事医学科学院研究青蒿素类复方药品的资深专家宁殿玺教授表示,中国复方制剂有四个品种,分别是华立的双氢青蒿素-哌喹(Duo-Cotecxin)、昆药的青蒿素-萘酚喹(Arco)、桂林南药的青蒿琥酯+阿莫地喹、广东新南方的青蒿素-哌喹(Artequick)。目前,桂林南药的青蒿琥酯片已经通过世卫组织认证,复方制剂也有望在近期通过认证,是国内企业中公立市场路线走得最远的一个。而广州李国桥教授今年1月提出的疟疾“灭疟灭源”法在非洲国家使用实际上一场大规模的实地用药实验,是充满希望的科研在先推销药品做法,也受到了WHO组织的关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