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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从天上来
酉阳热线作者：故园歌手 时间:2005-10-25 20:40:26 点击： 字号 【大 中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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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下雪的日子里，我们村的人都戴斗笠，千百年来就是这样。
刚才还闪着火光的炭窑现在就看不见了----人们往往在走过一段路后，突然回头才发现回不去了。
“好象还要下雪呢。”爸爸抖掉斗笠上的雪，忧心忡忡的说。
“是要下！”儿子望了望小河那头白雪皑皑的森林，咬牙切齿地说完，又看着那白雪皑皑的森林。
在一群饥饿的雪雁飞过时，天就黑了，黑夜里，炭窑的温暖悠远而不可及。
煤油灯光摇曳着，墙角的斗笠还滴着水。
“好象还要下雪呢，”哥哥摸着嫂子瘦瘦的肩膀，细嫩的皮肤冰凉冰凉。
嫂子抬起忧郁的大黑眼，看着墙角滴水的斗笠，一阵寒风吹过，煤油灯熄了，天花板被积雪映得发亮。
“是要下，”嫂子轻轻地说。
几朵油菜在天花板上开放了，金黄金黄，一种情绪满屋子香着，“一种遥远的记忆”嫂子努力承认。
油菜花闪了闪，不见了，还是被积雪照亮的天花板。“哦，一种遥远的记忆。”嫂子想着。
公鸡叫第一遍时，她这样想。
公鸡叫第二遍时，她也这样想。
公鸡叫第三遍时，天就亮了。
可是邮递员还是出不了村也进不了山，大块大块的雪花在屋檐上沙沙的响。
小妹摘下斗笠，仰着头：“有信吗，”脸红红的。
“没有，”邮递员白净净的脸庞很不自在，“没有的，真的没有。要不烤火吧。”
一条小河弯弯地流进屋来响了一阵又掉头东流，还是雪......
“都是雪，”小妹也这样想，“连在远方给我写信的人也是雪。”她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转而又伤感起来。她拿起墙角的斗笠，邮递员把玩着手里的茶杯，不知该谁喝。
雪还要下的，纷纷扬扬的雪一直下着，所有的斗笠都滴着水，无事可做的人们围在火炉旁。
“好象还要下雪呢。”
“是要下！”
厚厚的积雪下，是还没有翻冬的土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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