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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我回国经过新德里时住在西藏人开的旅馆里,外面河边就是一排排贫民窟,那里,每一个衣裳褴褛的妇女都领着三到四个光屁股的小孩在聊天,小孩们不知忧愁地玩耍。这是印度贫困的又一个原因:人口太多,已经超过十亿。(很多人正在论证印度再过多少年将在人口上超越中国。)贫民们没有食物住处,也没有避孕药具,他们是让人担忧的自然生育。他们的孩子因为缺乏生活必须品死亡率不低。而印度的富人则非常明智,一般是理性地生育。我以前在五福龙沙村小教书时看见那时的蔡乡长、白书记等经常带着长长队伍去搜寻育龄男女到乡里做节育手术。干部和村民常常为此发生不愉快。2002年我回去时,在可大乡政府的幺弟尹川告诉我说,现在计划生育工作好做多了,大家都意识到孩子少有好处,能主动配合干部的工作。我不是刻意配合政府做思想工作,而是想让我年轻的酉阳弟妹们看看印度贫困的又一个原因,然后想想自己该怎么做。(我之所以写这篇文章,就是因为印度和酉阳乃至中国有很多值得比较之处。)
印度女性地位比较低,乞丐中多数是妇女和孩子,大老爷们觉得出去乞讨丢脸,就让婆娘孩子去干这不体面的事情。一些地方还实行嫁妆制,女方拿不出体面嫁妆就休想嫁出去。而根据印度风俗,女大当嫁的意义比中国更深远。于是,很多印度新娘被虐待或被害死,因为嫁妆不够。我亲自看到,工地上干活时,妇女就用头顶着泥土或砖石,男人就负责砌墙或其他杂事。体力活多是由女性包干。我看了几次,非常生气,就悄悄拍摄了几张照片。现在,酉阳女性的地位已经上升到比较公平的地位,但是只要看看报纸上登载的“爱心春蕾行动”,我们就没有必要“五十步笑百步”了。关心爱护酉阳女性、提高酉阳女性的地位是每个男性酉阳公民义不容辞的责任。只有这半边天彩霞满天而不是乌云滚滚,酉阳才算真正跨进了新世纪。
印度因为多种原因,文盲基数大。有的邦文盲率高达30%到40%!造成文盲的主要原因是贫困问题。我出行坐三轮车、出租车或者去街上店铺买东西时,对方很少懂英语。我必须用自己学的半拉子印地语或古吉拉特语与对方交流,否则就会遇到麻烦。文盲问题对于印度的大国战略将会是一个制约因素。酉阳通过多年扫盲,现在这方面问题不大了。但是,我们县的教育还存在着很多问题,如一些孩子因为贫困上不起学,虽然国家在指定政策免去西部孩子的学费,但是这能否保证我们的每个孩子上完初中呢?要是我们每级政府一把手都能抓一抓教育问题,那么酉阳的明天就会更好。酉阳教育还涉及到教师待遇需提高、医疗保险、进修、休假旅游机会需要增多等。我在龙沙村小和高桥村小干过五年(1988—1993),因此,知道村小教师甘苦的我觉得广大的村小教师最需要得到各级领导的关心体贴。常常想,十年前,要是家乡的工资(那时是200多元)能养活我这个五福中心校(1993—1994)和麻旺中学(1996—1997)的“半边户”的话,我绝对不会远走他乡“寄人篱下”的。从国外回到成都的第一个晚上,我就迫不及待地让夫人将《酉阳报》社惠赠的一年的报纸拿来让我仔细翻阅。2005年9月11日的“桃花源”副刊登载了陈维德同志对民族小学刘开碧老师的专访《教师,总是清贫的职业》,这篇文章证实了我的一些猜测。刘老师坦言道很疲劳很拮据,并说“半边户”更不理想,看来要抓好教育,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在成都,我这几年见到不少来这里读书或寻找机会走出山区的酉阳年轻教师(很多已经如愿),我只能深表理解,然后深深地无语。我只想说,酉阳人民要以待遇以感情来慰劳艰苦工作的酉阳教师,他们是酉阳乃至中国最辛苦的人,我在心中为他们致敬!
尹锡南简历
尹锡南,男,1966年6月生,原籍五福乡鞍山村人,1986—1997年在酉酬、大溪和麻旺等地的中小学任教9年。其间,1994—1996年在涪陵教育学院进修。1997—1999年在四川教育学院英语系读本科。1999年9月—2002年6月于四川大学历史系攻读并获得世界历史硕士学位,2002年7月进四川大学经济学院工作。2003年至今为四川大学文学与新闻学院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博士学位候选人。2004年10月—2005年10月在印度沙达尔·帕特尔大学英语和梵语系留学,以访问学者身份研习梵语及印度古典文学理论。参加2004年12月印度“族群文学”国际研讨会,提交并宣读英文论文“Voices |